诗歌咏姓史_4.3(4.2的废案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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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4.3(4.2的废案 (第8/8页)

的。瞳孔涣散着,对不准焦距,眼皮红肿得像被蜂蜇过,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,在空气中微微地颤着。

    少女看到了馥的脸。

    那张脸还是那样,淡淡的,冷冷的,看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但少女看到那张脸的时候,嘴唇——口球还没摘,她动不了嘴唇——不对,她的嘴唇在口球下面拼命地蠕动着,想要说出什么。

    馥读懂了她的唇形。

    “放过我。”

    这个嚣张的、不听话的、嘴硬的、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小东西,在用唇语说“放过我”。

    馥沉默了两秒,然后伸手解开了她口球的带子。

    口球被取出的那一刻,少女的下颌几乎是本能地想要闭合。但被撑了太久,她的嘴巴已经合不拢了,只能半张着,舌头僵直地露在外面一截,上面布满了口球凸点留下的细密压痕。

    她的嘴唇动了动。

    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她又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……饶……了我……”

    气若游丝的声音,小得几乎要贴在耳边才能听见。

    馥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缪在这时候走过来,从医疗包里拿出了剪刀——不是要伤害她,是要剪开那些被汗液浸湿后变得死紧的绸带。剪刀刃贴着少女的皮肤滑过去,冰凉凉的,让她残存的意识又回光返照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缪……”

    她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缪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少女勉力转动眼珠,看向缪的脸。缪的脸上依然是那个温柔的、得体的、善解人意的微笑。

    和平时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像是老旧收音机里传出的、快要没电的信号,“骗我……说什么……上班……你们根本没去……对不对……”

    馥和缪谁都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们当然没有去。

    她们的车就停在楼下。她们在车里坐了五个小时,通过手机上的远程控制软件,看着她每一次颤抖、每一次弓腰、每一次吹潮、每一次失禁。

    看了整整五个小时。

    但现在没有人会说这个。

    绸带被剪断了。少女的手腕终于从束缚中解放出来,但她的手臂已经不会动了——不是因为被绑麻了,而是因为她整具身体都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。两条手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体两侧,手指微微蜷着,指尖冰凉。

    缪去解她脚踝上的丝巾。

    蝴蝶结还完好无损。缪解蝴蝶结的动作很慢,很仔细,和在车上监控她的时候那种专注的眼神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馥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。

    少女的身体轻得像一把干柴,一米六二的个子,抱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。她的头无力地靠在馥的肩窝里,鼻尖抵着馥黑色高领衫的领口,呼吸微弱的、断断续续的,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幼猫在艰难地维持着最后的体温。

    她的嘴唇挨着馥的脖颈,含混地、模模糊糊地说出了最后一句完整的话:

    “……你们两个……都是……变态……”

    馥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汗湿的额角,声音依然很轻很淡: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少女的眼睛终于完全闭上了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睡着了。

    是因为她的身体终于在漫长的、持久的、无休止的刺激之后,做出了它唯一还能做出的选择——

    关   机。

    她在馥的怀里失去了意识,整个人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、精致的、脆弱的瓷器,软软地塌在那具高大而冷冽的身体上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馥抱着她,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缪站在旁边,手里还握着被剪断的绸带,安静地看着。

    客厅里很安静。

    只有那些被遗忘了的、还留在少女体内的小玩具,在无人cao控的情况下,仍在不知疲倦地震动着——嗡嗡嗡嗡嗡嗡,在寂静的空气里发出细碎的、几乎称得上虔诚的声响。

    像一首没有歌词的、跑调了的摇篮曲。

    在为这个终于安静下来的、作死了整晚的小东西,哼着最后的尾音。

    窗外,天快亮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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