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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番外 和弟弟乱困的女画家 (第2/2页)
,从她喉咙里滚出来,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Leo和妇人都愣住了,看向她。 何曼笑着,慢慢从地板上站起来。她没擦手上的颜料,任由那抹钴蓝沾在指尖。她走到妇人面前,微微歪着头,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作品。 “您说得对。”何曼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甚至带着笑意,“我就是个祸害。专门祸害男人的,先是祸害我弟弟,现在又来祸害您儿子。” 她转向Leo,脸上的笑容更深了,眼里却一点温度都没有:“听见了吗?你mama说得对。离我远点,不然我真会毁了你。” “何……”Leo想上前。 “别过来。”何曼后退一步,抬起沾着颜料的手,像一道无形的屏障。“这游戏我玩累了。你mama提醒我了,我这种人,就配待在阴沟里,不该奢望有人陪着晒太阳。” 她说完,转身走进自己那个临时的“房间”——其实只是用屏风隔开的角落。她开始收拾东西,动作很快,很利落,把寥寥几件衣服和画具胡乱塞进那个从巴黎带来的旧行李箱。 Leo想冲过来阻拦,被他母亲死死拉住。妇人用中文低声呵斥:“让她走!你还嫌不够丢人吗?” 何曼拉上行李箱拉链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她拖着箱子走到门口,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她住了半年的地方。温暖的灯光,散落的画具,厨房里还没洗的锅,沙发上他们一起盖过的毯子。 像一场梦。现在梦醒了,打碎梦境的,是她永远也洗不掉的“原罪”。 她看着Leo,他眼睛里全是痛苦和不解。何曼对他笑了笑,这次是真的笑了,带着点解脱的意味。 “谢谢你这半年的牛奶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再见,Leo。” 然后她拉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伦敦湿冷的暮色里。 门在身后关上,隔绝了所有温暖和可能。何曼拖着箱子走在陌生的街道上,雨丝飘下来,打在脸上冰凉。 她还在笑,肩膀微微发抖。笑自己天真,笑自己竟然以为可以重新开始,笑自己无论逃到哪里,身上都烙着那个洗不掉的印记——那个和弟弟luanlun的女画家。 这个标签成了她唯一的身份,唯一的归宿。她试图挣脱,试图覆盖,试图用新的生活、新的人来证明自己不是那样。 可命运,或者说人心里的成见,总有办法把她拽回原地,指着她的鼻子告诉她:你就是。 也好。 何曼仰起脸,让雨水落在脸上。冰冷的感觉很真实。 既然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祸害,那不如就认认真真地,当个祸害好了。 至少,这样不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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