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见 (第1/3页)
回到庄园,江娴在走廊撞见一抹熟悉的窈窕背影,是溶月,她刚从书房里出来,轻轻合上雕花木门,随后向另一头走去,没看见身后有人 “溶月”江娴笑着叫住她 她定格在一盏精致的壁灯下,迟缓地转身,暴露了不自然的表情,以及红红的眼圈 “你今天刚回台湾吗,前些天一直没看见你,对了…”江娴起先笑呵呵搭话,凑近之后才发现她不对劲儿,剩下的话生生咽回肚子里 溶月明显失魂落魄,眼神呆滞地点头“香港的生意还没收尾,需要有人盯着,景先生让我留在香港多住几日” 这是怎么了,蔫巴巴的,江娴皱了眉“我哥骂你了?” 溶月摇了摇头,强颜欢笑“听说您今天参加了何小姐的生日宴,玩得开心吗” 江娴本来还想跟她吐槽吐槽,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,那张麻木又惨白的脸看得她头皮发麻,她敷衍两句,告别后握住门把手,打开书房的门 一进去,浓郁的墨香钻进她的鼻腔,她关上门,笑容僵硬说景先生好雅兴,还会写书法呢 书桌上平铺一张宣纸,景丰年俯身持毛笔,袖口绾了三折,露出精壮的小臂,他没抬头,专心致志继续书写,但是红润的嘴唇往上挑了挑“景大小姐好气魄,还会见义勇为呢” 靠,消息真灵通,江娴想去坐沙发,可是那里离他好远,她索性鸠占鹊巢,把他身后的扶手椅往外搬了些,然后一屁股坐下,反正他忙着写书法也不坐,她还翘起二郎腿,一副大老板的样子 专属位置就这么被霸占了,景丰年轻笑起来,手里的毛笔略微一压,落下一笔苍劲的捺“溶月刚走你就来,一进门还板着个小脸,怎么,她向你诉苦了” 诉苦当然是不可能的,溶月那种闷葫芦性格,打碎了牙都往肚子里咽,她左思右想,还是不要多管为妙,他生性多疑,报复心还强,她若是无心一说,恐怕溶月要吃苦 她正烦恼没有合适的话题可转移,谁知他自己避开了这个不太好的话题“终于交到第一个朋友了,有何感想,讲讲吧” 她抿唇回答也不算朋友吧,还不熟,估计以后也不会联系 “也好,因为她并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”他转变笔锋,洁白的宣纸上又多一个字 这是什么话,江娴打量着他似笑非笑的侧脸“详细说说” “父亲活活逼死了母亲,而且还当着她的面,她带着这种心理阴影长大,怎么会是一个乐观向上的女孩子呢,你需要找一个活泼开朗的人当朋友,这样才能让你开心起来,她显然不符合标准”他暂时停笔,细细致致端详着,浓密的睫毛垂下来 江娴陡然瞳孔猛缩,何玫的身世居然如此凄惨,白天有个女孩说她mama因为生不出儿子所以被抛弃,她还以为只是抛弃,没成想竟要了命 她不敢相信“怎么会这样啊,你别吓唬我” “吓唬你做什么,她父亲何万涛辅佐我十三年,这么大的新闻我会不知道吗,我的确不爱听这些闲事,无奈它往我耳朵里钻”景丰年镜片后面的双眼眯了眯,目测间距之后再次落笔,这一刻他闲情逸致,凛厉感淡去几分,再瞧那张俊美的脸孔,真像个风花雪月闲作赋的公子 原来是这样,不知怎么,江娴的心情低落了,或许因为何玫讲述小熊时的诚恳,或许因为相同的受霸凌经历,导致她破天荒地心软,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产生同情心 即将收尾,景丰年手腕一转,勾出遒劲的笔划“所以说,她不合适,你本来就长着一颗玻璃心,更不能和负能量过多的人接触” 江娴手肘撑着实木扶手,托着下巴凝视他,以她的视角只能看见他宽阔的背以及冷洌的侧颜,他稍微一动,镜片就会折出亮光,很多时候她都在想,他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心肠,狠毒绝情是必然的,但为何每每对她,却像换了个人 她思考得最入迷的那刻,头顶上方传来他的嗓音“过来看看字,顺便夸夸我” 自恋狂,江娴翻了个白眼,凑过去一看不禁愣了,他哪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