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晚音_晚音離開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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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晚音離開 (第6/6页)

妳在哪裡?回應我一次好不好?就一次……師尊錯了,師尊不該逼妳,不該聽信那些長老的話……我這就帶妳回家,我們不回清衡派了,我們去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……」

    他聲音沙啞,近乎哀求,在空曠的荒野上回盪,只有風聲迴應他的絕望。忽然,腳下一絆,他踉蹌著摔倒在地,手掌被鋒利的碎石劃出一道深深的口子,鮮血瞬間染紅了泥土。沈知白卻像沒有感覺一樣,撲在冰冷的地上,雙手死死抓著泥土,眼淚混合著塵土流下,在臉上沖刷出兩道淚痕。

    「啊啊啊——!是誰?到底是誰把我的晚音藏起來了?出來!給我出來!是不是覺得我沈知白好欺負?啊?我把我的命給你,你把晚音還給我!把晚音還給我!」

    他像個瀕臨崩潰的野獸,對著漆黑的夜空嘶吼,拳頭重重砸在地上,一下又一下,直到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,鮮血淋灕。這位清衡派最年輕的傑出弟子,這位高高在上的掌門繼承人,此刻卑微得像條喪家之犬,願意放棄一切榮華富貴,只換那一抹白色的身影。

    「大長老……你說的天命劫,果然是對的……我沈知白的劫,便是失去她……若是她真的有三長兩短,這清衡派留着何用?這世道留着何用?我要讓這天下人都給她陪葬!」

    沈知白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,眼神從絕望轉爲冰冷徹骨的殺意。他隨手折斷旁邊的一根枯枝,體內的靈力瘋狂湧動,將那根枯枝化作一把鋒利的木劍。周圍的草木因爲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靈壓而紛紛枯萎、粉碎,一股肅殺之氣以他爲中心向四周蔓延。

    「傳令下去,清衡派所有在外執務的弟子,即刻停止任務,全員搜尋李晚音的蹤跡!若是有誰發現卻不稟報,殺無赦!告訴陸淮序那小子,若是找不到晚音,他也不用回來見我了!」

    沈知白對著手中的傳音符怒喝,聲音悲涼而決絕。他緊了緊手中的木劍,再次踏上尋找的旅程。這一次,他不再是那個溫潤如玉的師尊,而是一個被逼入絕境的惡鬼。無論是誰,只要敢阻攔他找回晚音,他都會毫不猶豫地揮劍斬殺。夜色越來越濃,沈知白孤身一人在荒野中穿行。他的身形有些搖晃,卻依然執著地向前。每走幾步,他就會拿出一枚留影石,上面播放著李晚音生前的一點一滴——她笑著喚他師尊,她笨拙地揮劍,她羞澀地送他荷包……這些畫面像刀子一樣刺痛他的心,卻也成爲了他支撐下去的唯一動力。

    「晚音,別怕……師尊來找妳了。無論妳在天涯海角,哪怕是陰曹地府,我也會把妳找回來。這一次,絕不放手,絕不分開……」

    風中隱約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,那是李晚音常用的荷包味道,淡淡蓮花香。沈知白猛地停住腳步,鼻翼癟動,貪婪地嗅著那縷幽香。那是他給她的定情信物,說是用來安神的,沒想到卻成了此刻指引他方向的燈塔。

    「是這裡……晚音……妳在這裡對不對?我知道妳在……別躲了,出來吧……師尊想看看妳……哪怕只是看一眼……」

    他循著氣味,跌跌撞撞地衝進前方的一片密林。那裡荆棘叢生,樹影憧憧,彷彿張開了獠牙的巨獸。但他全然不顧,任憑荊棘劃破臉頰、刺破衣衫,眼中只有那縷漸漸清晰的蓮花香。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幻覺,但他寧願這是陷阱,只要能見到她,即使是萬丈深淵,他也甘願跳下去。

    「晚音——!」

    沈知白撥開最後一層灌木叢,卻只看到一個掛在樹枝上的破舊荷包,在風中晃蕩。那荷包上繡著一並蒂蓮,針腳有些歪扭,卻是李晚音一針一線趕出來的。沈知白癱軟在地,颤抖著雙手取下那個荷包,貼在臉頰上,早已僵硬的臉部肌rou終於崩潰,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,滴在荷包上。

    「妳來過這裡……妳真的來過……晚音……等着我……我一定會找到妳……一定……」

    他將荷包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,貼著心口放好,隨後踉蹌著站起來,眼神變得更加堅定而瘋狂。夜風吹動他染血的衣袍,他提著木劍,再次沒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。身後的密林恢复了寧靜,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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