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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醒來 (第2/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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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妳先放鬆,不要多想。」他的聲音刻意壓得很低,試圖安撫我,但那雙總是冷靜的手,在拉上簾子時卻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唐亦凡被簾子擋在了外面,他急得在原地打轉,壓低聲音對著簾子裡喊:「喂!到底怎麼回事?發生什麼事了?」他的聲音裡滿是無措與擔心,卻又不敢擅闖。

    簾子內的世界突然變得極度安靜,只剩下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,顯得格外刺耳。顧以衡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,他只是轉頭,用一種混合著憐憫與憤怒的眼神,狠狠地瞪了許承墨一眼。那眼神仿佛在說:看,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。

    許承墨像是被那眼神釘在了原地,他顫抖著抬起手,想要觸碰我,卻在半空中僵住。他無法直視我的眼睛,只能艱難地扭過頭,死死地盯著牆壁上那一塊刺眼的白色,喉結滾動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整個空間裡,他那壓抑的、近乎崩潰的喘息聲,清晰可聞。

    「你們抓到陳宇了沒?他出現了!」

    這句驚恐的問句像是投入平靜湖面的炸彈,瞬間引爆了病房內所有緊繃的的神經。許承墨那空洞的眼神在聽到「陳宇」兩個字時,猛地燃起一絲猩紅的火焰,是那種被羞辱和失敗徹底點燃的、毀滅性的怒火。

    「抓到他……我一定會抓到他!」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,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,每個字都帶著鮮血般的恨意。他轉過身,一拳狠狠砸在牆上,發出「砰」的一聲悶響,整個人像一頭即將失控的困獸。

    顧以衡立刻反應過來,他上前一步,強行按住許承墨的肩膀,力道大得讓對方無法再掙扎。「你給我冷靜!現在不是發瘋的時候!」他的聲音冰冷而銳利,像解剖刀一樣試圖割開這混亂的局面,「知夏需要安靜,你這樣嚇到她!」

    簾外的唐亦凡也聽到了,他猛地掀開一角簾子探進頭,臉色鐵青:「什麼?陳宇出現了?什麼時候的事?在哪裡?」他連珠炮似的發問,手已經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,那裡本該是他的配槍位置。

    「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。」顧以衡打斷了唐亦凡的話,他轉頭看向我,眼神變得無比凝重,他俯下身,試圖讓自己的視線與我平齊,聲音也放得極其溫柔,像是在對待一隻受驚的小動物。

    「妳看著我,知夏。」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定力量,「不管妳看到了什麼,聽到了什麼,現在妳在醫院,在我們身邊,他是絕對不可能傷害到妳的。妳安全了,明白嗎?」他一遍遍地重複著「安全」,試圖用這兩個字為我構築一道脆弱的防線。

    「我跑了,他沒抓到我??沒有??」

    看到我猛地縮起身,像隻受驚的小動物一樣蜷進床鋪的角落,顧以衡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溫柔,他立刻放緩了所有的動作,連呼吸都變得極輕。

    「對,妳跑掉了。」他輕聲附和,聲音像是怕驚擾到我一樣,帶著安撫的意味,「妳很勇敢,妳從他那裡逃出來了。現在妳很安全,沒有人能傷害妳。」他一邊說著,一邊緩緩地、極具耐心地朝我靠近,試圖用自己的存在感為我建立一個安全的屏障。

    許承墨被我的反應和顧以衡的溫柔刺得體無完膚,他站在那裡,顫抖的手緊緊攥成了拳,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。他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麼,卻只發出幾乎聽不見的氣音。那句「我保護不了妳」像烙鐵一樣燙在他的喉嚨裡,說不出口,卻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抽痛。

    唐亦凡在簾外急得直跺腳,他壓低聲音對著空氣抱怨:「這樣下去不行啊……李文靜人呢?怎麼還不來?」他找不到任何辦法參與進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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