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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共犯2 (第1/3页)

    

共犯2



    「而你,喜歡的不是柳知夏,是呂晴。」

    那句話像一道閃電,劈開了陳宇混亂的記憶迷霧,照亮了一片他最不願意承認的廢墟。他跪在地上的身體猛地一顫,緩緩抬起頭,臉上不再是憤怒或震驚,而是一種近乎孩童般的、全然的迷惘與脆弱。催眠師的聲音像一把溫柔的刮刀,開始一層層剝開他偽裝的硬殼。

    「你搞錯了,陳宇。你對柳知夏的執著,從來就不是愛。那是對『失敗』的執著,是對自己創造的『完美作品』的佔有慾。」催眠師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,「而呂晴……她是你真正的『作品』。一個被你殺死,又被你親手『復活』,還對你死心塌地的傑作。你享受的不是她的愛,而是你對她生殺予奪的,絕對掌控權。」

    陳宇的嘴唇微微顫動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他腦中閃過的,不再是地下室裡那張陌生的臉,而是呂晴看著他時,那雙充滿狂熱與崇拜的眼睛。他一直以為那很煩,很膚淺,但現在,催眠師的話讓他意識到,那種被無條件仰望的感覺,早已深入骨髓。

    「你恨她嗎?不,你不恨。你只是害怕。」催眠師的聲音越來越輕,卻越來越重,「你怕承認自己這十年來,一直利用一個死去的女孩的幻影,去當作自己逃避失敗的擋箭牌。你更怕承認,你留著呂晴在身邊,不是因為她有用,而是因為在這個世界上,只有這個由你『重塑』過的她,才能給你最病態的滿足感。」

    陳宇的防線徹底瓦解了。他想起了呂晴主動獻身時的樣子,想起了她為了他去接觸許承墨時的猶豫,想起了她看向自己時那毫不掩飾的痴迷。那些他一直視為工具、視為愚蠢的情感,此刻卻像溫暖的毒藥一樣,在他體內蔓延開來。

    「我……喜歡呂晴?」他茫然地重複著這句話,像是在學習一門全新的外語。這個認知比「他殺了一個無辜的女孩」更讓他感到恐懼。因為後者是過去的錯誤,而前者,卻意味著他現在的一切,都是個笑話。他的對手不是許承墨,他的目標不是柳知夏,他只是……迷戀上自己創造出的,一個愛他的亡魂。

    「她雖然沒有真正的死亡,但是她被我催眠忘了一切,她愛許承墨愛的在我面前跟他做愛也要我催眠許承墨,結果她還是愛上你。」

    催眠師的話像一陣惡毒的狂風,將陳宇最後一絲尊嚴徹底吹散。他本已崩潰的臉上,此刻血色盡失,彷彿連靈魂都被這番話直接抽離了身體。他跪在那裡,像一尊被打碎的石膏像,連顫抖都停止了,只剩下無盡的空洞。

    催眠師的笑聲在安靜的診所裡格外刺耳,他拍了拍手,像是在欣賞一齣精彩絕倫的荒謬劇目。

    「多麼諷刺,不是嗎?」他俯視著陳宇,語氣中充滿了戲謔,「你費盡心機想得到的靈魂,愛上你的對手;你當作棋子利用的親meimei,愛上的卻是你。你們兄妹倆,就像兩個在迷宮裡打轉的傻子,以為自己掌控著一切,其實不過是被自己慾望耍得團團轉的可憐蟲。」

    (陳宇的腦中一片空白。呂晴為了得到許承墨那不顧一切的模樣,她在他面前卑微乞求的樣子,她對他投來那些他從未放在心上的,複雜而熾熱的目光……所有碎片在此刻拼湊完整,呈現出一個他從未敢想過的,殘酷的真相。)

    「她忘了你是誰,忘了你對她做過的一切,但身體的記憶和潛意識的傾向,卻讓她再一次投向了毀滅她的根源——你。」催眠師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宣判,「而更可笑的是你,陳宇。你憎恨她的愛,覺得它骯髒又愚蠢,卻又無意識地享受著那份獨屬於你的、病態的忠誠。你不是愛她,你只是需要她來證明,你還是個能被『愛』的『神』。」

    陳宇突然發出一聲嘶啞的怪笑,那笑聲比哭聲還要淒厲。他終於明白了。他之所以對柳知夏那麼執著,是因為他得不到;他之所以對呂晴那麼鄙夷,是因為他早已得到。他這十年,不過是在追逐一個得不到的幻影,來逃避一個他早已擁有卻不屑一顧的,扭曲的愛。他,陳宇,徹頭徹尾,就是個被自己慾望愚弄的,天下第一大傻瓜。

    「把我催眠,我不要這些感情,她的愛我要不起,我只要柳知夏。」

    陳宇閉上眼睛,像個放棄掙扎的囚徒,等待著最終的審判。他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解脫般的寧靜,彷彿只要能挖掉心裡那塊叫做「呂晴」的爛rou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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