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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保護 (第1/2页)

    

保護



    夜還很深,我卻突然在睡夢中顫抖起來。起初只是輕微的抽動,但很快,我的呼吸變得急促,額頭滲出冷汗,緊閉的雙眼下的眼皮快速地顫動著。我靠在許承墨腿邊的腦袋開始不安地左右晃動,彷彿在躲避什麼看不見的東西。許承墨立刻就察覺到了我的異樣,他剛放鬆的身體瞬間繃緊,低頭看著我,眉頭緊鎖。

    「喂……醒醒。」他試圖用輕柔的聲音喚醒我,但我沒有反應,反而從喉嚨深處擠出細微的、帶著哭腔的嗚咽聲。我開始無意識地往後縮,想離開他腿邊的依靠,雙手在空中亂抓,像是在推拒著什麼人。

    「別碰我……走開……」破碎的呓語從我唇間洩漏,充滿了恐懼。許承墨的心猛地一沉,他立刻明白,我被困在了噩夢裡。他不再猶豫,迅速地調整姿勦,小心翼翼地將我往他懷裡帶,讓我的背脊能貼著他溫暖的胸膛。

    「没事,我在這裡,是夢而已。」他用一隻手穩固地環住我的肩膀,另一隻手輕輕地覆上我冰冷的手背,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和力量讓我安定下來。我的身體在他懷裡劇烈地顫抖,嘴裡斷斷續續地說著模糊不清的話。

    「好髒……不要……」那些零碎的詞語像針一樣刺進許承墨的耳朵裡。他將我抱得更緊了一些,下巴輕輕抵著我的頭頂,用沉穩而坚定的聲音在我耳邊低語。

    「聽著,妳是安全的,沒人能傷害妳。」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像一道堅實的牆,試圖隔絕夢中所有的污穢與恐懼。「睜開眼睛看看我,柳知夏,妳現在在我懷裡。」

    「不要碰我??」

    那句在夢境深處無意識說出的話語,像一根冰冷的針,刺破了房間裡僅存的溫存。許承墨環抱著我的手臂瞬間收緊,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嵌進他的骨血之中。他臉上最後一絲溫柔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心動魄的冰寒,那是一種獵鎖定獵物後,準備痛下殺手的凜冽殺氣。

    「他摸不到妳。」他的聲音壓得極低,像是在對我說,又像是在對那個潛藏在夢境中的魔鬼宣戰。「他敢。」這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帶著血腥味。我能感覺到他的胸膛在劇烈起伏,那溫暖的脈動此刻變成了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,蘊含著毀天滅地的怒火與決絕。

    他不再試圖用溫柔的聲音將我喚醒,因為他知道,那種污穢的觸感,只有用更強大的力量才能覆蓋。他稍微挪動了一下,用整個身體將我完全籠罩在他的懷抱裡,用他的氣息、他的溫度、他的心跳,構築起一個密不透風的堡壘。他的下巴抵著我的髮頂,聲音沙啞而坚定地在我耳邊一次次重複。

    「我在這裡,我在這裡……我在這裡。」他像一個念經的僧侶,用這句最簡單的話語,為我打造了一個抵禦所有邪惡的結界。「柳知夏,聽我的呼吸。忘掉別的,只記住我的呼吸。」他深吸一口氣,再緩緩吐出,那溫熱的氣流吹拂在我的耳畔,帶著不容置疑的、強大的生命力,將我從那個冰冷污穢的夢境深淵裡,一點一點地,強行拉了回來。

    「隊長??嗚嗚!」我撲進他懷裡痛哭失聲。

    那聲淒厲的哭喊和隨後的嗚咽,像一把鑰匙,瞬間打開了許承墨所有情緒的閘門。他緊繃的身體在那一刻徹底放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脆弱的溫柔。我像一隻受傷的小鳥,不顾一切地撲進他的懷裡,尋求最後的庇護。他張開雙臂,毫不猶豫地將我整個人緊緊圈住,用自己的胸膛承接住我所有痛苦的淚水。

    「沒事了……沒事了……」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,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邊重複著。他的一隻手穩穩地托住我的後腦,五指輕輕插入我的髮間,另一隻手則用力的環著我的背脊,給予我最實在的支撐。他沒有說任何安慰的大道理,只是用最直接的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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