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二十五:弄xue (第1/5页)
番外二十五:弄xu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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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京的路,陆沉走得很慢。没有骑马,只是一步步丈量着官道上的尘土,走得比任何一次战场撤退都要漫长沉重。 回到府上,他平静地复了命。没有渲染塔顶的惊心动魄、生离死别,只是重点描述了叶婉宁如何沉浸于自己的雄美和rou欲无法自拔,最后以最简练的语句陈述了“叶氏已孕,决意和离,高轩归期未定,其家必将生变”这个结果。 张公公自然是高兴的、满意的,眼中尽是“大局在握”的得意,赏下了许多金帛。陆沉跪下谢恩,额头触地,动作标准得没有一丝烟火气。 表面上,他依旧是那副样子——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杆宁折不弯的铁枪。步伐沉稳,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青石板的缝隙间,带着军人刻入骨髓的韵律。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眉如漆刷,鹰目沉静,短髯整齐,所有属于“陆沉”的坚硬外壳完好无损,甚至比离开时更冷、更硬。 但内里,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崩塌、死去了,比如真情,死了。不是淡了,不是藏了,是死的透透的了。 羞耻心,也无所谓了。与一个女子被彻底摧毁的人生、与一个未出世的孩子被当作筹码,他个人的那点“羞耻”算得了什么?他甚至觉得,自己连感到羞耻的资格都没有!那具被人cao纵、用来完成任务的身体,不过是一具性能极佳的皮囊,与刀剑无异。刀剑怎么会羞耻?一具行尸走rou又怎么会有羞耻心? 戴上金笼子,他还会吃饭,睡觉,练武,理事,听从调遣。摘下笼子,他依然还是可以独战三女、四女、五女的精壮猛男。 几日后,京城街头巷尾、茶馆酒肆,窃窃私语间流淌着一个令人唏嘘的消息: 高府那位多年无出的叶夫人,因自觉愧对夫家,于西山大慈悲寺礼佛期间,羞惭难当,竟从后山古塔一跃而下,香消玉殒。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,说她留下绝笔,自陈“福薄命舛,无颜再居正室”,求高家另聘贤妇,延续香火。 一座沉重的、符合妇德逻辑的无形的贞节牌坊,在她死后,被舆论迅速立起来。一向慈爱宽仁的高老夫人闻讯,“悲痛”之余,迅速主持了低调的丧仪,对外只称“急病身亡”,但投塔自尽的凄美版本早已不胫而走,反而更坐实了高家的“清誉”与叶氏的“贤德”。 没有在暖阁,就在外书房。张公公把玩着一对新的玉核桃,惯看风云的老眼微微眯起,“叶氏。。。死了,”声音平淡无波,“投塔,说是羞愧自尽。” 陆沉垂首:“小人也是刚刚听闻。。。” “你之前回报说,她怀了身孕,决意和离。”张公公缓缓道,目光如针,刺在陆沉低垂的头顶,“一个决意和离、甚至不惜豁出去跟深爱她的夫君诀别的女子,转头会因为羞愧跳了塔?” 书房内一片死寂。陆沉的脊背绷得笔直,却没有说话。 张公公看了他许久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怒意,只有一种近乎厌倦的洞明。 “老陆啊,”他慢条斯理地开口,像在聊一件古董的瑕疵,“咱家知道你心里想什么!觉得亏了心?觉得逼死了人?甚至。。。可能还有点动了真感情?” 陆沉依旧沉默,像一尊石雕。 “咱家今天不罚你,也不骂你。咱家只想告诉你一个道理。在这世道里,良心,是最没用、也最害人的东西!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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