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言(1v1h 阶级 追妻 非典型双向救赎)_网暴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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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网暴 (第1/3页)

    

网暴



    可是实际情况是,选择是一回事,生活又是另一回事。

    凌晨三点十七分,姜柳芍的指甲抠进空格键缝隙。她把手机倒扣在泛黄的木桌上,手机充电线的蓝光在墙上一闪一灭,像极了实验室里坏掉的离心机指示灯,她咬着嘴巴上的死皮,对着word文档的冷光修改下期视频的脚本——关于线粒体自噬的通俗讲解,光标在标题的最后一字后疯狂闪烁。与此同时,新涌入的评论正在蚕食她最新发布的视频,那些文字像培养皿里异常增殖的菌落:"装什么文化人""建议查查导师关系"。

    她伸手去够水杯时碰倒了药瓶,维生素片滚进机械键盘缝隙,卡在F5与F6键之间,手机在桌角持续震动,震感顺着松动的桌腿爬上她裸露的小腿,像无数只蚂蚁沿着毛孔钻进骨髓。这样的攻击已经持续了好几天,在第二天收到意义不明的私信之后,她便找到了谣言的来源:一个模糊的没有指名道姓的爆料贴。

    “所谓学术圈的小博主”“清秀”但是后面接着的形容词却都暗示着不堪入目的隐喻。

    “大家心知肚明。”原帖里这么说的,这是黎成毅最常出现的神情:一种未曾言说的、沉默的、隐约的审视。现在这些人用同样的手法拆解她。

    她并不算是个真正的“公众人物”,平日里也只是靠着自己的专业知识做一些科普,受众群体不过是少部分感兴趣的人,她从未想过污蔑的词条还是精准地落到了她的身上。最先是一条带着呕吐表情的评论:"装什么文化人"突兀卡在一大堆“听不懂”“当助眠视频很好的”调侃里,最开始不同的声音只不过是很正常的事情,但是当越来越多的侮辱占据了她的社交媒体时,姜柳芍甚至连打开手机的勇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她不是没有经历过恶意的评论,冷嘲热讽她见得太多了,但这次不同。

    它在暗示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药厂打工的厂妹,靠什么东西爬上来的?”

    她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试着冷静地处理,曾经也有如此相似的言论,这些没来由的恶意会在网络上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过去的评论里,对于一切的过程她已经是轻车熟路:举报性sao扰评论平均需要三天处理,涉及人身攻击的话最后只会不了了之。但是这次的范围过于庞大,她甚至无法对平台那毫无用处的规程产生任何信任。

    几天前当第一条暗示她学术造假的评论出现时,她习惯性地点了举报,按照经验,她会收到盲盒性质却完全牛头不对马嘴的结果,就像是那个教小孩要诚实的故事里的河神一样:“你掉的是金斧头还是银斧头?”,然后小孩会回答:“我只要我的斧头”。

    她当时只当这是一个无意间刷到她账号的爱教人做事的中年老男人。

    直到如今她几乎可以靠肌rou记忆,举报键按下去时毫无阻力。平台机器人回复的蓝标在收件箱里列队闪烁,如同生物安全柜紫外线灯管的排列方式。她数着"已受理"邮件的数量,右手中指螺纹被键盘磨平的区域开始刺痛——这是当年高中为了考上顶尖大学的后遗症——那里有着不知道何时磨出的茧。

    窗外飘来夜市收摊的响动。铁板烧的余香混着出租屋角落的洗衣液清香,从半开的纱窗渗进来。她赤脚踩过拼接地毯,浴室瓷砖上留着未干的水渍,镜面雾气中映出她发肿的眼皮。

    封锁评论,限制社交媒体的互动,私信平台寻求处理,联系律师。她甚至查阅了相关法律,写了一份严谨的投诉信,这些她能想到的事情都已经做了,可当她一封封邮件发出去,一条条举报递交,她得到的回复始终是:“已受理,待审核。”

    进度缓慢,投诉没有回应,事情却在继续发酵。

    他们要人rou她。

    有人在论坛里发起了“寻找X药厂某实验员”的帖子,有人翻出了她早年的微博,甚至有人在评论里暗示自己掌握了她过去兼职代驾的信息。

    她的手心彻底凉透了。

    她试过所有能触及的渠道。举报键按到指纹模糊,报警回执在钱包里攒成扇形,甚至找到爆料人主页发了私信,将原本不多的存款再一次压榨给了律师。爆料人的最后回复的熊猫头表情包咧着嘴,一种无所谓的挑衅的态度,她甚至在继续回复之前就被拉黑。那天深夜她蜷在床上,甚至连外裤也没来急的脱下,突然意识到这些年驯服的不过是只是自己构建的秩序,而混沌的恶意如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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